叩问生死矛盾 探寻生命意义

2015-11-10

叩问生死矛盾 探寻生命意义
◎ 高中政治组 乐志平
       在哲学的教学中,我认为不仅要教给学生哲学知识,更应该把哲学智慧传达给学生,让学生正确处理自己人生中面临着的“吾生有涯”的“命”关,“知也无涯”的“知”关,“人生意义”的“义”关。以下是我在讲矛盾时通过生死问题这一个永恒的哲学问题,和学生一同叩问生死矛盾的哲学教学碎片,其目的是让哲学智慧落地生根。
       大家知道在中国传统文化里,生意味着吉利、喜庆,死被理解为凶煞、晦气,于是在世俗世界里,长辈在孩子面前对死亡讳莫如深,生命教育于我们基本是空白,死亡的黑暗面让人充满了焦虑和疑惑。
      但每个人出生就面对死亡,没有人知晓自己会活多久。生与死是生命的一体两面。因为生存和死亡,是没有办法分割的;出生时,就已确定了死亡的必然来临。德国哲学家海德格尔认为,一个人若要思考生命的意义,就要从生命的终点往前思考。于是我追问:生是什么?死又意味着什么?同学们思考过吗?
         生是偶然、奇迹、来、聚、开始、存在、暂时;
        死是必然、常态、回、散、终结、消失、永恒;
        生与死的差别如此鲜明,这就是矛盾斗争性的特殊表现。
        黑格尔说:“生命本身即包含着死亡的种子”那么,在生命的统一体中,生死还有着怎样的关系呢?
       对每一个个体而言,没有生,也就无所谓死。如同不曾拥有,就谈不上失去。其实,没有死,也无所谓生。如同谈不上失去,因为从来就没有过。这就是说:矛盾一方的存在以另一方的存在为前提,双方共处于一个统一体中,生死作为矛盾双方相互依赖着。
       所以孔子曾说:“未知生焉知死。”老子说:“出生入死”,出生一定会入死;又云:“人之生,动之死地。”当人生的时候,死亡这条路已经开始在动了。莫里教授则告诉我们:学会了死亡,就学会了生存。死亡不仅映照了生命的脆弱与短暂,也赋予了人生以不可抗拒的魅力。正是因为有了死亡的毁灭,才有了活着的灿烂;也正是因为有了死亡的催促,人类才会思考活着的价值和意义。
       人世间的每个人,每天、每时、每刻都有细胞的衰老、凋亡,这是正常的生命现象,新陈代谢是生命发育生长的客观规律。在每个生命的统一体中,生与死相互贯通,即相互渗透,相互包含。双方力量不平衡,其中生处于支配地位,起着主导作用,规定着我们都活着。
      1949年11月1日,诗人藏克家为纪念鲁迅逝世三十周年而写了一首抒情诗《有的人》。那振聋发聩的声音分明在说:生死矛盾双方在一定的条件下会相互转化。
      正因为如此,孔子曾说“朝闻道夕死可矣!”也就是说一个人真正得了道,早晨得了道,晚上死了都合算,人生就是怕不闻道。
帕斯卡尔说:“人只不过是一根苇草,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但他是一根能思想的苇草。我们全部的尊严就在于思想。由于思想,人囊括了宇宙。思想形成人的伟大。”
       尼采说:“我的时代还没有到来。有的人死后方生。”“总有一天我会如愿以偿,这将是很远的一天,我不能亲眼看到了,那时候人们会打开我的书,我会有读者。我应该为他们写作。”
        这些名人所说的话使学生心中一个生命的核心问题清晰起来:怎么活比活着本身更重要。
       人类对于无穷无尽的宇宙,面对永恒,的确是极其脆弱、微不足道、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的。人类不可能超越宇宙,不可能挣脱自然规律的制约,这是人类自卑的最终根源。然而,反过来,在能思想的伟大个体的眼中,似乎无所不能的宇宙不也是处于同样的地位?宇宙其实也只是个体的宇宙,如果个体不存在,你再伟大的宇宙对于个体来说不也是可以微不足道、忽略不计吗?所以每个人都是一个宇宙!当死亡的种子在萌芽生长,死亡的力量在不断增长,因为有爱和思想,不会恐惧。当死亡上升为矛盾的主要方面,消失的只是皮囊,爱的事业和思想则穿越时空,让生获得永恒。
       陀思妥耶夫斯基说过:“人是一个谜。应该猜出它,即使您一辈子都在猜,也不能说浪费了时间;我就在猜这个谜,因为我想当一个人。”
       千千万万的“马云”正是靠这成功的信念和想当一个人的愿望去寻找生命的意义,去反抗荒谬的命运,去体验短暂而宝贵的生命过程,去猜人这个谜……
      每一个人都有四个象限:生理象限、情绪象限、智慧象限和灵魂象限。如果四个象限和谐地运作,我们就可以回到我们原来应该有的样子。即:我们要照顾好生理象限,管理好情绪象限,发展好智慧象限,培育好灵魂象限,这是一个完整生命的必修课程。而最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学会用无条件的爱来爱别人与被爱。没有人能赋予我们的生命以任何色彩,每个人都需要运用自己的能力去证明自身存在的价值,直面生存的困境,在突围的过程中获得意义。
       雪莱说得好:“同人生相比,帝国兴衰、王朝更迭何足挂齿?同人生相比,那些宗教体系、政治体制的兴亡,又何足轻重?同人生相比,我们所定居的星球的演变,宇宙的奇观又算得了什么?同人生相比,日月星辰的运转与归宿,又算得了什么!”
     世人都在寻找幸福,其实,寻找幸福也是寻找生命的意义。消极悲观者因洞悉人生的有限性和悲剧性而超越日常纷扰失得获得内心的宁静,但却扼杀了生命的意志;积极进取者洋溢着浮士德式的激情与斗志,在实现人生价值收获成功喜悦的同时却往往错过人生旅途中风花雪月的美好风景,两者均未得智慧的真髓。我们要在悲观与乐观、超脱与执着之间寻求平衡,学会用出世的态度做人,用入世的精神做事,在自强不息有所作为的同时以审美的姿态关照和享受人生,或许这才是叩问生死矛盾,探求生命的意义。
      罗素说:“教育活动就是要让学生过美好的生活”,因此在教学过程中要让学生深刻感受到哲学课并不只讲理论,还可用来解决实际问题。这样思想有了生活的落脚点,生活也有了思想的引领,知识变得鲜活起来。
      因此,哲学的国度,应是任凭灵智飞翔、任凭情感燃烧的国度。哲学的魅力在于,在随波逐流的平庸中抽刀断水,以出匣之青锋的耀耀之光,剖开世俗,将真谛袒露给学生。